第六十九章 度卢
高车军既退,剩下的卫可孤亲卫本就人少,此刻士气全无,哪里还是武川军的对手?盏茶功夫即给一扫而光,非死即降。
怀朔军鼓噪起来,装模作样砍杀几个卫可孤亲卫,高喊:“怀朔武川本是一体,我等都是大魏官军!”
武川军为之气结,却也无可奈何---沃野军怕是须臾即至,此时可万万不能与怀朔军翻脸。
宇文肱策马而来,瞥了眼卫可孤尸身,放声大笑。
众兄弟拭汗擦血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忽然一声怪叫,贺拔胜哭丧着脸跑过来,急急说道:“宇文郎主!
我耶耶。
。
。
我耶耶怕是不成了。
。
。”
“啊?”
宇文肱以下,众人脸色大变,一转头,就见几个武川军兵士抬着贺拔度拔哼次而来。
贺拔度拔仰躺着,气息微弱,浑身上下染得跟个血人也似。
原来贺拔胜中箭落马,只因伤了右肩肩窝,竟是无力舞刀挥槊。
便有卫可孤亲卫围拢过来,想将他砍杀当场。
亏得贺拔度拔及时追至,一跃下马,使一口单刀左抵右挡,拼力护得儿子周全,自己却处处受伤。
加上他本就腹部中矛、胁下流血,撑到武川军过来杀散敌军时,已是血染征袍,摇摇欲坠。
。
。
“度卢兄!”
宇文肱一跃下马,跌跌撞撞而来,戚色满面。
将要开口说话时,却被贺拔度拔扬手止住,贺拔度拔说话极是费力:“大敌当前,国事为重。
羊真莫要管我,当速速列阵,以待来敌。
。
。”
“耶耶!
耶耶!”
贺拔岳拨开人群闯了进来。
众兄弟中,平日里便以贺拔岳最为稳重豪慨,这时候却一脸惶急,喉咙都快哑了:“耶耶,不好了,大兄他。
。
。”
忽然发现贺拔度拔竟是奄奄一息,贺拔岳譬如五雷轰顶,扑通跪在地上,哭的稀里哗啦。
贺拔度拔强自撑起,脸色惨白:“大郎他?”
随贺拔岳而来的士卒哭道:“允哥儿。
。
。
允哥儿不幸战殁乱军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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