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韩江浮尸煞
韩江的晨雾总带着咸腥气,像浸了百年鱼露的棉絮,沉甸甸地压在江面。
老渔民阿福伯的“顺意号”
刚驶出码头,渔网就被什么东西坠得往下沉,力道古怪得很——不似大鱼挣扎,倒像有人死死攥着网底。
“收网!”
他朝甲板上的儿子阿海喊,桡片在水里划出道银亮的弧线,“当心是‘江里客’缠上了。”
渔网出水时带着哗啦啦的水声,阿海的脸突然白了:网兜里根本没有鱼,只有团淡白色的影子蜷缩着,轮廓像个溺水的孩童,头发黏在脸上,手脚虚浮得透明。
“爹……”
他刚要伸手去碰,那影子突然动了动,指尖擦过网绳的瞬间,竟化作细碎的水珠,随着初升的阳光消散了,只在网眼上留下层冰凉的水汽。
这事在渔村里传了三天,比台风天的浪头还烈。
卖鱼丸的阿婆说,前晚在江边洗竹篮,听见芦苇丛里有人喊“救命”
,声音脆生生的,像个小姑娘。
她举着马灯跑过去,只见江水翻涌着打旋,浪尖上漂着只粉色塑料凉鞋,转眼就被吞没了。
“韩江在找替死鬼呢。”
阿婆往江里撒了把米,“这半月已有三艘船不敢出海,夜里连散步的人都没了。”
消息传到小生耳里时,他正帮陈阳整理罗盘的铜针。
刚把“韩江怪事”
说出口,窗外突然刮进阵冷风,小明腕上的檀木佛珠“唰”
地转得飞快,佛头撞在桌角发出轻响:“是水煞,还不止一个。”
他把佛珠攥在手心,指节泛白,“怨气裹着水汽,像群被困在江里的孩子。”
三人赶到韩江码头时,正午的日头正毒,江面却蒙着层薄雾,连对岸的榕树都看得模糊。
阿福伯蹲在码头石阶上抽烟,烟杆在青石板上磕出火星:“你们是来查怪事的?”
他往江里努努嘴,“昨晚老林的船差点翻了,他说看见船舷上扒着个穿蓝布衫的汉子,脸泡得发白,一喊人就沉进水里了。”
小生刚踏上江边的礁石,胸口的玉契佩突然发烫,像是要融进皮肤里。
江水不知何时开始翻涌,浪头拍打着礁石,溅起的水花落在手背上,竟带着刺骨的寒意——九月的韩江本该暖得能下水摸鱼。
“它们在这儿。”
小明的佛珠转得更急了,目光盯着江面的漩涡,“十几个影子,有老有少,都围着礁石打转。”
陈阳蹲下身,指尖蘸了点江水,指尖瞬间泛起层鸡皮疙瘩:“不是想害人。”
他侧耳听了片刻,眼圈慢慢红了,“他们在哭,说‘没人记得我’‘江里好冷’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