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绝境赌局
断趾的脓水浸透第七层纱布时,林霄正用军刺在羁押室斑驳的墙面上刻字。
"
军事法庭"
四个字刚刻到一半,铁门上的观察窗突然被拉开,1号首长举着张传票复印件晃了晃,红色的"
间谍罪"
三个字透过玻璃,正好叠在他淌血的指尖上——那是七天前三营中尉踩着他断趾时,反复嘶吼的罪名。
林霄身上的民兵作训服沾着泥污,左臂的民兵臂章被撕扯得只剩半角,领章上的"
应急"
二字却异常清晰。
他盯着首长手里的传票,突然想起金雪现在穿的也是同款作训服,那天在废弃仓库,她把白大褂撕成布条给伤员包扎,现在领口还沾着暗红的血渍。
"
看来这伤没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"
首长的声音裹着寒意钻进铁栏,他身后的士兵推着个铁皮箱,滑轮碾过积水的声响让林霄想起被押往审讯室的路。
那天他拖着断趾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带血的足印,马翔的作训服被扯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青肿的肋骨;金雪的领章歪在一边,额角的淤青在应急灯下泛着紫黑。
林霄猛地绷紧脚背,断趾的剧痛顺着神经爬满全身。
他盯着首长手里的传票,编号"
刑传字001号"
下面,自己的名字被红笔圈着,罪名栏赫然写着"
涉嫌间谍罪、破坏军用设备罪"
,证据列表里第三条是"
伙同他人拆毁86a步战车火控系统"
,附带的照片正是老周用车工扳手撬油箱盖的瞬间,他身上的民兵作训服在镜头里格外刺眼。
"
哐当"
一声,铁门被拽开。
十七套单兵演习装备在铁皮箱里泛着冷光,激光感应器的绿光灯像濒死的狼眼,最上层压着张纸,十七个名字后面列着罪名:
-马翔(炊事班退役军人):"
涉嫌利用军用炊事车传递情报"
-金雪(县医院护士,电子厂驻厂):"
涉嫌用无线电设备窃密"
-周建国(老周,精密车工):"
涉嫌非法加工军用零件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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