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消失的水官
八爷见我一脸不信,甚至嘴角还挂着点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,脸色“唰”
地一下就沉了下来,变得铁青。
他“啪”
地一声放下茶杯,身子猛地往前一倾,那双看惯了棺材和死人的眼睛死死盯住我,压低了嗓门,声音又哑又沉:
“六一,你小子别不当回事!
咱们这行,抬棺材的叫抬棺匠,挖坟掘墓的叫盗墓贼,守着棺材哭丧的叫守灵人,打棺材的叫棺材铺老板。
这些名头,你都知道。
但有个差不多绝种了的黑话行当——‘水官’,你听没听过?”
“水官?”
我眉头拧成了疙瘩,在脑子里使劲搜刮,“是…是像有些少数民族搞水葬的那种?把棺材放在木排上,顺着江水漂走?”
“扯淡!
根本是两码事!”
八爷猛地一摆手,语气重得吓人,“水官,是正经土葬里头最阴损、最见不得光的一个环节!
是那些埋在地底深处的大家族墓穴的‘活看守’!
是能让巨大墓穴保持原样、棺材几百年不烂的关键!
我今天跟你掏心窝子说这个,不是给你讲古骗小孩,是要你明白,你在学校学的那套科学道理,也就管管太阳底下的明白事!
既然你半只脚己经踩进了这口‘阴棺材’,干上了这行,就得开始懂这行背后那套老掉牙、阴森森、但又他娘的真实存在的‘规矩’!”
我被八爷这从来没见过的严厉劲儿彻底镇住了,后脊梁一股凉气“嗖”
地窜上来,汗毛都立起来了,心里又怕又好奇:“那…那水官到底是干啥的?他们还算人吗?”
八爷又把声音压低了八度,几乎成了耳朵贴着嘴才能听见的气音,眼神还鬼祟地往墙角那只蝙蝠那儿瞟,好像怕它听见似的:“水官,说的是一男一女,两个人。
他们是在墓主人下葬的时候,被当成‘活牲口’、‘活陪葬’,一块儿封进墓穴里的!
当然,只有那些钱多得吓人、势大遮天的千年望族,才用得起、也才敢用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法子。
他们从此就活活在墓里头,再也见不着日头,再也出不来。
吃、喝、拉、撒,所有用的东西,全靠外面专门负责的‘守灵人’通过你想都想不到的暗路子定时送进去。
他们的活儿,就是在那大的像地宫一样的墓里头,每个时节防虫、防潮、打扫、巡查,连墓里头那些要人命的机关和风水格局,都归他们管!”
“那他们老了,动不了了,或者死了咋办?”
我听得喉咙发干,手心冒汗,简首没法想象那是什么日子。
“这就是最造孽、最不是人干的地方!”
八爷的声音像砂纸磨过一样糙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恶心和悲凉,“这一男一女两个水官,在暗无天日的坟里头配成夫妻,生娃!
娃生下来,打小眼里见的就只有坟里的东西,接着爹妈的班,继续当水官,子子孙孙,没完没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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